背负着内心无法言语的苦涩,我决定离开叶子去流浪。张小娴说:“浪子回头,不是因你,而是他心已倦。”与此相反,我心已倦,所以我想做个浪子,做个不去牵挂谁的浪子。 我想我是个坏男人,这种坏大概是在娘胎里就有的,我做我想做的事,毫无约束的生活是我所追求的。 娟说:我们曾经是多好的朋友啊!有些事在做之前应该考虑后果的。 我说:我做我想做的事。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。如果让我再选一次,我还会选择爱你。 也许男女之间真的很难有纯的友谊,现实中如果一男一女特好,即使他们自认为是“友谊”,最终一方会对另一方说: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。那个晚上,当我对娟说出“我爱你”的时候,她说: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! 我认为既然维系着我们关系的据说叫“友谊”的东西已经不在了,如果没有“爱情”,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。 不久之后,我对所有人说我喜欢上了小G,我对他们眉飞色舞地讲述我对小G的“一见钟情”。而这个叫小G的女子是娟的死对头。“敌人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敌人”,于是,我和娟又有了关系——敌人。 娟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什么一个“一见钟情”就可以抹杀掉我们三年的友谊。然而,即使她难过,即使被她骂,我也不会让她知道原因——我想以一种极端的方式来忘记她。 我早已学会一边伤心一边狠心。 后来当我知道娟爱上遥遥的时候,我觉得很郁闷。我心痛自己即使多年付出也比不上人家的一个“英雄救美。”事情很简单,就是在娟被几个流氓欺负的时候,遥遥适时地出现了,精彩演绎了“见义勇为”的一幕,并在此过程中成功负伤。 海岩的《玉观音》里,安心说:这也许是任何一个像我这样年龄的女孩都无法例外的反应——当某一天,在你的生活中突然地出现一个英俊少年,这少年为你挺身而出,这种故事可能很俗,但却能开启所有女孩深藏在心里的那些幻想。 遗憾的是我所有的努力都不能开启娟的幻想。 这大概是一个规律。在《堕落天使》里,杀手黎明跟李嘉欣拍档多年仍是生意关系而对街女莫文蔚一遇钟情。 这个规律让我生活得很郁闷。我时常喝醉,然后跟朋友细数我乱七八糟的狼狈生活。 朋友说:对一个女人的感觉迟早是要变 ,你不可能把对一个女孩的激情永远地保持下去。感情这玩意对男人来说应该是过眼云烟。女人就像香烟,牌子要经常换。 我说:我就想像你这样超脱呀,可我做不到。而且我抽烟也从不换牌子。 说实话,我抽烟抽得很厉害。许美静有一首歌叫《你抽的烟》,写一个痴情女子跑遍小镇去买他抽的烟。电影《人在黄昏》里,女鬼站在梁家辉的身后问小店员:有ERE香烟吗?还有“手指淡淡烟草味道,记忆中爱的味道。”我觉得烟能唤起女人的缅怀。是“缅怀”而不是“怀念”。因为男人对香烟牌子的专一对应了他对爱情的专一。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不停地咳嗽,当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分泌物夹杂着血丝的时候,我知道娟将成为我这一生爱的唯一一个女子。 那一天我醉得很厉害,然后屁颠屁颠地往娟家里跑,我打算让她知道其实我一直没喜欢过别人。我醉得像堆烂泥,在她家楼下跌了一跤之后,我再也爬不起来了。娟在窗户口看见了我,但任凭我呕吐,任凭我在地上挣扎,她自始至终没下楼来。 爱是自己选择的,当伤痛到来的时候,我只能自己躲在角落里为自己舔伤口,没有人帮得了你。如果不能得到,不如选择永远的失去。 在我背上流浪行囊的那一刻,我觉得我把自己的心给弄丢了。这是我和娟一起做的最后一件事——拿起刀子,剖开我的胸膛,取出我的心脏,丢掉它。 丢了心,我发现自己仍然忘不了爱。的确,有些事情无法遗忘,有些事情可以怀念,有些事情能够心甘情愿,有些事情无能为力。我想我会把这个记忆带进坟墓。 我爱她,这是我的劫难!我会把我的劫难作为我的墓志铭。 [1] |